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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全国唯一一位手语律师 被推上BBC首页在全世界火了!

2018-08-12 00:55
来源:   责任编辑:李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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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他是全国唯一一位手语律师 被推上bbc首页在全世界火了!

最近咱们重庆有位小哥,

因为一个「无声世界代言人视频」,

一夜爆红,

被推上bbc首页,在全世界火了!

三个多月前,在聋哑人群体中稍有名气的律师唐帅不会想到,他因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政法委发布的一段7分多钟的宣传视频意外“走红”。这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自然卷的85后手语律师还被媒体冠以“国内唯一手语律师”称号。

在这之前,他是一位手语翻译,一个容易被人忽视的岗位。或许有很多人有些疑惑,聋哑人在我们的身边并不常见,「手语律师」、「手语翻译」应该是个挺清闲的职位,凭什么就惊动了bbc?

可能你不知道

全中国大约就有2700多万的聋哑人,这意味着在早高峰的一小节地铁上,就有8个是聋哑人。

而这2700多万人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条件上专门的聋哑学校,能够幸运戴上助听器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会手语、不认识字,仅靠简单的肢体语言,能懂他们的人会有多少呢?

假设,就算他们都可以上学,也只能跟看得懂手语的人交流。可又有几个健全人,会去主动学手语?

如果说成人的世界,是把委屈调成静音模式,那么在聋哑人的世界里,无声的呐喊是一种已近窒息的感觉。

1

『那些连嘶喊救命都无能为力的绝望』

之前看过一篇报道:

一位山东的聋哑女孩被拐之后,被带到了一家私人作坊打工,没有工钱,每天只能勉强管顿饭,干活慢了还会被一顿毒打。

后来她又被辗转买给一个50多岁的男人,遭蹂躏后生下一女儿。这男人嫌弃自己用钱买来的妻子是个聋哑人,老是对她拳脚相向,时常被打得起不来床。

这样的日子过了12年,她才终于回到家。

还有那些被警察抓住的犯罪团伙,胁迫着拐卖来的聋哑人,去偷,去骗,完不成任务就是一顿毒打。对于那些不听话的,就虐待,就强暴,就凌辱。

之前人民日报的官微发过一篇报道,南昌某言语康复语训中心老师长期虐待聋哑儿童。

据知情人透露,那里的孩子经常被老师打骂,因为年龄小,并且是聋哑人,所以家长根本无法得知孩子的情况,而老师尽量不在旁边有人的情况下对孩子进行打骂。

网上流传的聋哑人转让费(图)

甚至有些恶魔,故意强暴拐来的聋哑女孩,让她们怀孕后做违法的事情,因为孕妇可以免于羁押。

唐帅曾遇到一个被拐骗进团伙的女孩,她因频繁盗窃被抓。打手语时,她浑身不对劲。唐帅让女医生检查,发现女孩身上有100多处烟头烫伤留下的疤痕,几十处集中在胸口。

由于女孩未满16岁,不予逮捕,警方就把她送回老家。唐帅一行人买了米、油,还准备了一千块慰问金,以为女孩家人会满怀欣喜甚至感动。

「你们把她送回来干什么?你们养她,给她找工作吗?」女孩外婆劈头盖脸地问。唐帅很震惊,「婆婆,她出去偷这件事,你知道吗?」女孩外婆反问,「不偷她吃什么啊?」

根据公安部门的消息,不到3天,女孩又坐车离开了老家。

(△电影图)

时间能让历史逝去,但在她们的心灵和生理上留下的痛永远地持续着,那些关进小黑屋被毒打、被强暴的黑暗、被家人的抛弃,那些连嘶喊救命都无能为力的绝望。

努力的人总会有温暖回报,可却忘了,有的人毕生都没有感受过温暖,一生都被涂上灰暗的底色。

时常有人说,人生那么苦,可他们经历的还要更冷、更暗、更苦。

像唐帅说的:「法治社会的光芒照射着大地,但是聋哑人群体却被法治光芒甩在了阴暗的背后。」

他们已经面临深渊,不仅无人声援,还要被信任的人,在背后狠狠推上一把……这种陷入绝境、无助的痛苦,有多少人能理解呢。

2

『原来被人理解,被人保护,是这么美好的事』

直到唐帅的出现,给聋哑人带来了点亮生命的光芒。

他长期向聋人普法、帮助他们维权,被评为「重庆好人」。对于塑造好人的形象他并不在乎,他着急的是,全国两千万聋人,相当一部分能够远离法治社会的荒漠。

让唐帅没想到的是,原来有那么多,那么多卑微地像尘埃一样的生命。

唐帅了解的聋人群体,与一般人的印象很不同。他曾给重庆市九龙坡区公安分局做过多年手语翻译,接触过大量聋人犯罪嫌疑人,他们大部分不识字,有的甚至连手语都不会。抓到这样的嫌疑人后,公安部门常常束手无策。

唐帅至今忘不了一个19岁的广西男孩。他父母在新疆采棉花,从小没人管,没上过学,也不会手语。在村庄里,男孩就像野草一样孤独生长。饿得不行时,为了偷一小袋米,他杀死了一个老太太。

公安部门找不到办法审讯男孩,于是请唐帅过去协助。在高墙电网笼罩下的看守所,他和男孩同吃同住。怕男孩攻击,矿泉水瓶的盖子全被卸了,吃饭没筷子,靠手抓。

僵持两天后,男孩崩溃了。不会说话、不会手语的他,用最简单的肢体动作,「重演」了一遍犯罪过程。

后来,男孩闭上眼,握拳伸出双手,做了一个等着被拷走的动作。唐帅突然眼泪下来了,「没有一点演戏的成分」。

他低头感叹,流泪不是给自己庆功,而是作为一个生活在那么封闭环境中的聋人,从来没人教导,也没人抚慰,但他懂得了认罪受罚。

有一次,半夜2点,唐帅被身旁的手机振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开手机一看:不好!

有人转给唐帅一个视频,画面里聋哑人正对着镜头用手语比划着什么,还没睡醒的小伙子抖了一个机灵,通过简单的手语,脑海里像过电一样浮现出这行字——

「对不起,聋人朋友们,我要自杀了。」

唐帅以最快的速度把视频转到所有的聋人微信群里,十来分钟后,这个坐标内蒙古的聋哑人被人认出,并成功被营救。

「要在全国找一个聋哑人,通过我的手机,基本上都能找到。」

唐帅的微信通讯录已经加满了1万个好友,有上百个群聊,每天点不完的小红点让他操碎了心,每个小红点的背后都可能藏着一个纠结无助的眼神,来自全国2000多万聋哑人其中一人发出。

对于聋哑人来说,原来被人理解,被人保护,被人应援,是这么美好的事。

当全国2700多万庞大的聋哑人群体与寥寥无几的手语律师这两大现实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唐帅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他时常觉得自己像是在“孤军奋战”,如大海里独自漂游的一方小舟,看不见彼岸和同伴,对于很多事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的他每天只睡觉四个小时,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周末了,为聋哑人服务工作就是他的生命。哪怕是中国人最看重的春节,他也不能放下他的工作,连续三年的大年初二,他都是在办公室中度过。

3

『在无声的世界有声辩护

让他们看到生的希望』

唐帅也是重庆市大渡口区的人大代表,在今年的人民代表大会议案上,他这样写道:“当法治社会的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聋哑人却仍旧处在法治光芒的阴暗面。”当时有“好心人”提醒他删掉这句颇受争议的话语,他却坚持保留下来,“我的父母都是聋哑人,从小生活在聋人群体,从事执业手语律师十余年,那就是他们的现状。”

而唐帅不是无声者,他之所以会和聋哑人结缘,很重要的起因源于他的父母是一对聋人。

起初夫妻俩人就有意不让儿子接触手语,甚至强忍着把自己「隔离」,把儿子送去和健全的外婆生活。

但唐帅学手语的欲望却越来越强,因为他渴望和父母近距离的交流,最后得到外婆的支持。

后来,唐帅没事就往父母工作单位跑,最初的手语就会跟单位里的人学的。

2005年,唐帅大学毕业后考取了手语翻译证书,找的工作也是去公安局当司法案件的手语翻译。

6年后他转行了,选择当一名为无声者充当传声筒,甚至辩护的手语律师。

原因是这六年间,他接触了上千个与聋哑人相关的案件,但他发现会手语的律师一个也没见过。

很多时候在案件审理时,司法机关都是临时聘请手语翻译人员过来。

曾经有位80岁的老奶奶找到唐帅,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跪倒,哭着求他救命。她女儿刘颖是名聋人,被指控偷了一部手机,已经通过手语翻译认罪。

视频中,手语翻译人员通过手语询问刘颖:你是否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小区的商场里面偷取了一台iphone6的手机?

刘颖回答:我没有偷,我没有偷手机,我不会承认的。

而在刘颖的供述在笔录上供词却变成了:我偷了一部iphone6手机。

接着,翻译人员又问刘颖:你偷的是一部什么样的手机?

刘颖说:我没有偷手机,我哪里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手机?

但她的回答在笔录上却变成了:我盗窃的是一部金色的苹果6手机。

其实在中国,手语分两类。一种叫文法手语,相当于普通话。一种是自然手语,相当于各地方言。

在全国,「普通话」手语没有普及,「方言」手语又千差万别。再加上法律上的许多专有名词,一个手势差之毫厘,意思早就谬之千里。

一旦翻译错,对译者不过是职业生涯的一次小失误,对被告,却有可能是几年的牢狱,甚至性命之灾。

一般的手语翻译并不能胜任,必须是精通手语的律师,具备准确翻译手语和法律专业术语的能力,才能让聋哑人得到公平的保护。

这也早就了唐帅成为了中国唯一一名手语律师,他凭着过硬的翻译能力,成了难得的手语翻译,甚至可以用「行业翘楚」来形容。

为了从根本上帮助他们,唐帅觉得为聋哑人发声和对聋哑人进行普法教育,应该一起进行。

于是,这几年,他每月都会给聋哑人开讲座,告诉他们最基础的法律常识,包括什么是犯罪,遇到什么情况可以通过什么方式寻求法律援助来保护自己......

今年5月,他专门为聋哑人制作了普法手语节目《手把手吃糖》,希望能通过这些浅显易懂的方式,让更多的聋哑人了解法律和避免受当受骗。

栏目名字听起来温馨又美好,但背后却掩盖了唐帅多年来的心酸与苦涩。这是他自掏腰包开办的国内第一档聋人普法栏目,唐帅表示,“我会结合自身特长将普法全面覆盖,让聋人朋友学法、用法,是我当前的首要任务。”

2018年8月6日唐帅在微博直播

不因为无声者弱势,就去欺凌,不因为他们无助,就去嘲笑。

有的时候就差拉一把,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愿这个世界能对残疾人

更多的关爱和尊重

愿中国有越来越多

像唐帅这样的手语律师

为更多身处困境的聋哑人

送去生的希望

标题:【他是全国唯一一位手语律师 被推上BBC首页在全世界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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